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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过后
2020-01-19

近几日,天气出现了连续的高温。已二年没有出现如此高温了。昨日下午,去医院看望病人。电瓶车在街上行驶时,迎面扑来一股股热浪,心中不由产生了几分感慨,呵!久违了,炎热的夏天!

一样的夏天,却留给我们不一样的记忆。

这几天傍晚,都会下起倾盆大雨,霎时间乌天黑地。虽然没有雷声,雨点却是大得惊人,撑着的雨伞没有半点作用,身上的衣服,如同水里捞起般,没有一处干的地方。也许是无事,也或许是年老了,这雨点唤醒了年青时的回忆、、、、、、。

春夏秋冬,一年有四季之分,虽说每一个季节都有着那个季节的独特风情,但是,夏季更有着它独特的魅力。那是一种激情飞扬的魅力。人,只有在这个季节里才可以挣脱所有的束缚,还生命真正的解放。一切有生命的植物,也只有在这个季节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释放了生命的全部。人类的生存,靠的是食物,大部份的食物,来源于夏的激情生长。

北方人怕南方的夏天;地域的原因,使南方的夏天显得闷热,一天到晚,身上总是粘糊糊的,有时一天会洗几次澡。

记得大约在二十岁左右时,我还在农村。那是一个各种物资匮乏的年代,特别是在农村,只有在过年时才能看到一点晕菜,平常日子就是蔬菜里也看不到一滴油。夏天,但逢有人在笤溪用炸药炸鱼。在听到爆炸声后,年青人就会蹦起来,跑向笤溪。在路上就已动手解衣,到了溪边,身上的衣服随手扔在了溪滩边上,光着身子就跳向了水里。一声炮响,总会有二、三十人被引到这炸鱼的水域。这被炮炸死的鱼很小,也不过在三寸左右长。有时,我也会冲进这炸鱼后的捕鱼队伍。幸运时,也会逮到三、四条小鱼。当日就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只不过我是随心所欲的,一般是懒得去的。记得队里的水塘在年终时总会清塘捕鱼,那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会去塘底的淤泥里寻找那些小鱼小虾,那是只有小姆指大小的小鱼虾苗。我因为对这淤泥反感,所以不加入这个队伍,父亲总是在叨唠,我就说,我不吃总行了?。说实在,不光是年青时,就是到了老年后的我,还是如此不贪嘴。在那个年代,很多人总是在打听到某人家中有什么好吃的,或者某家请客有什么好菜等等。而我是不会为此所动的。再说那时,我家的伙食比一般的家庭要好,因为父亲总是为生活在操劳。一天到晚就是想如何生活得比别人好一点。

年青时在农村,在夏的午后,有时会听到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于是原本在家中的竹榻上鼾睡的年青的我们,马上跳了起来,冲向那西笤溪,一边跑一边将身上的衣服脱去,等到了溪边,身上已无一物,随手将所有的衣物扔在溪边,冲向了那“轰”的来源处。这“轰”声是炸药扔在溪里炸鱼的声音,在那炸药瞬间的巨响下,鱼被震昏了,如同死了一般。这炸药是人们从小煤窑里偷偷拿出来专作炸鱼用的。在那个年代,能为了餐桌上有点荤出现,稍有点违法或冒险人们是不在乎的。在曾有人为了这几条小鱼,在用炸药炸鱼时炸断了手,成为了终生残废!

特别是黄梅季节,空气也是粘糊的;雨水不断,晾衣架上挂满了未干的衣服,已晾干的衣服,手摸上去也还是有点潮湿的感觉,每天还是在不断的换洗;家里阴暗地方的物品会长上霉斑。在这近一个月的梅季,连人的心情也会变,心情烦燥,易怒,女人们更会唠叨。

那时也有很多的人,晚上去田间逮黄鳝、泥鳅、田鸡。在夏天,下午一阵雷雨,晚上的田埂上青蛙是很多的,特别是秧苗刚载下,一到晚上,田间是一遍蛙声。阵雨过后,青蛙更是多,晚上拿上手电筒,只要你将手电筒的光对着青蛙,青蛙是一动不动的,一逮一个正着。黄鳝不好逮,因为它的身体滑,很难用手抓住,有经验者用手中间的三根手指,将黄鳝夹在中指和无名指、食指的中间,就是这样,黄鳝也会从人的手指缝中溜走。泥鳅更是难逮,它的身体短小,又滑,用手根体抓不牢,只有双手捧,可是泥鳅是要跑的。很难捧住。相比还是黄鳝要好抓一点。

年青时的夏季:充满了诗一般的梦幻,午后的竹林里,传来一声高一声低的知了声,初闻之声时,会觉得令人心烦,时间久了,那一声声高高低低的知了声就变成了一曲曲催眠声。那刚从田里收回的新米煮成了饭,从锅里飘来一阵阵醉人的香味,那是新米特有的气息。

就是这样的梅季,让人心烦,却又让人惦记!碰到一年只有二三天的梅季,人们会埋怨“今年的梅季怎么会这么短”?心中会有一丝丝的失落、惆怅。同样,碰到梅季特别长的年头,“这鬼天气”三个字则会经常出现在女人的口中,恨不得梅季马上停止;初夏的梅雨,已成为江南男男女女的一种情结。

一天,下午下起了倾盆大阵雨,晚饭后,突发奇想,与一惯以来同我差不多懒的虞兄相约去捉田鸡。二人一人拿了一个三节的手电筒。经过一番规划,决定去笤溪对面的庙山头。拿了一个竹篓子,那时没有塑料袋等类的,用作装田鸡。

年青时的夏季,在“双抢”时节,那是真正的披星戴月。早上四点多出工了,有时更早。晚上收工时,月圆时,月亮已升了起来。拖着疲倦的双腿回到家,在门前空地上,在月亮下,放上一张小桌子,喝几口土烧酒。饭后去西笤溪里洗一个冷水澡,回来后门前的空地上的小桌已撤去,换放了一张竹榻,就这样在露天下,一觉到天明。家里的老人会点燃青蒿草,在竹榻的周围熏走蚊子。躺在竹榻上,看着天上的繁星,耳边传来远处一阵阵的蛙鸣声。从竹林里飘来的一阵阵微风使人慢慢地进入梦乡。

仲夏,在江南是一个美丽的季节;在以粮为纲的年代,又是一个繁忙的季节,早稻开割、晚稻又要紧跟着栽下,这“双抢”的季节,农村人披星戴月奋战在田间;骄阳如火,可没有一个农民敢躲在家里;因为这是最繁忙的、关系到一年收入的季节,一个“双抢”下来,姑娘的脸蛋、手臂晒得黑黑的;小伙子连后背都晒得如同被黑油漆漆过似的,因为在如火骄阳下,被补丁补得厚厚的的衣服,被汗水湿润得如同水里浸过一般笨重无比,大多都脱去了衣服,赤膊上阵。背肩被晒出了油,犹如披上了一层乌黑发亮的盔甲。

二人涉水渡过笤溪,过溪后只有三、】四百米就到了那里,这是一个小山冲,住着十几户人家。几十亩梯田随着十几米落差,依人字型座落在这小山冲里。这里的人家,每户的房子后面都有一小块竹林,同我们村庄一样,种的是红竹和早竹,这种竹子主要是产食用笋,竹身没有大用处,因为这种竹质很脆的,只有在深秋时有人收购运到江苏做锄头柄,但不能砍,只能连根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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