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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事甜甜散文
2020-01-19

时过境迁,有些东西错过了或失去了便永远的成为过去,追忆,仿佛童年含在嘴里的糖,当我再也无法找回那些逝去的甜蜜,记忆或回首间,也只能是淡淡的忧伤罢了。曾经的幸福在一点点的剥蚀咀嚼的牙齿,疼痛的眼泪,只因着那些甜美的憧憬,只因着那些甜蜜的过往……

图片来源:网络

2018年1月16日,我从来京的第四份岗位上离职。到现在已近两个月了,这期间经历了多番的晚上头脑发热,白天消极堕落,到现在终于头脑清醒了一些,既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那我就把我迄今的经历写一写。毕竟,再平凡的人也会经历一些有趣的事。

——题记

忙了一天,正要合上电脑休息,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书架上那一包花生牛轧糖。顺手取了一粒剥开,塞进嘴里,接着我把糖纸铺开,放到桌面上,看着这糖纸,它勾起了我一些难忘的回忆。

    既然要写,就从我记忆中最早的开始写吧,记忆中最早的人除了父母,就是我的弟弟了。弟弟小时候有个绰号-豁牙子,啥意思,应该不用解释。但是为啥叫豁牙子呢,这个得讲一下。

母亲很纳闷的问我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因为我一向有懒床的毛病。妻说夜里就突然牙疼,一夜没睡踏实。母亲就笑,谁叫你小时候吃那么多的糖来着?我捂着腮帮子不愿说话,很不服气的看母亲。我一直认为母亲最疼爱弟弟,而且小时候弟弟最爱吃糖,何况小时候我总让着他,自然要比我吃的多。为什么他不牙疼单单我牙疼?

自打记事起,我就一直爱吃糖。在最早的记忆画面里,我从母亲手里接过5分钱,去村子大队的合作社,向柜台里的阿姨换取五个水果糖,然后我会以为这几颗糖,高兴一整天。

    我的家乡在山东南部的一个小县城,因为属于平原地带,当地人都是以种地为生的。记是记不得了,推算一下那是我应该不到五岁,我弟不到三岁。那天是大队部(也就是村委会,我们那从公社时期一直到现在,还这么叫)号召全村的村民去挖沟,挖沟干嘛,当时我也搞不清楚,长大一些才明白了,主要是为了在雨季的时候,把农田里的水给引出来。就这样全村的男女老少出动,我和弟弟虽不能干活,但是也跟着,那时候感觉,人多,热闹,就挺好玩。

张开嘴让从医多年的父亲看了看,一向寡言父亲淡淡的说还是龋齿的事儿,意思也就是说真真和小时候的甜食有关,我不好反驳,自己怏怏的从卫生室的药架上取了几样药吞进胃里,上午就好多了,但还是隐隐的疼。

每次吃糖剥下来的糖纸,我通常会放在一个固定的盒子里,攒了很长一段时间,小学毕业的时候,我有一整盒子的各色糖纸。后来再长大点,便不爱再去攒糖纸了。

  我和弟弟在一边玩,家里的大人在一边忙,奶奶这时叫我俩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两块糖,就两块,这个需要强调一下。虽然我是个90后,但是在我小时候,糖真的还挺稀罕的。我那时后因为馋糖,没病偷吃药,主要是想吃外面的糖衣。错把明矾当冰糖,感兴趣的可以去查查明矾是什么东西,味道啥样我忘了,但肯定不好吃。还有就是充灯上圆的像糖的塑料零件,我也舔过。还有就不记得了,想想我还挺幸运的,活到了今天。

记忆中我很爱牙疼,或者说牙疼很喜欢找我。小时候常常是吃着饭就突然间发作了起来,然后就是两眼泪水。母亲就恨恨的说,看你今后还吃不吃糖!我就在一旁使劲的哭喊,仿佛那样就能缓解疼痛。但我总忘记了那钻脑子的疼是什么时候好的,于是以后只要有糖仍然心安理得的嚼在嘴里。

关于牛轧糖的记忆,是从小学五年级开始的,那时要到邻村上小学,学校门口有一个卖糖的老奶奶,两分钱一个牛轧糖,每搁几天,我会有一毛钱的零花钱,一般都会买几个牛轧糖放在口袋里,有糖装在口袋里,就永远觉得开心。

    就是说,我就是这么的喜欢吃糖,拿到一块糖,不舍得吃,吃的时候放在嘴里慢慢的化,糖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硬糖,外面包的薄薄的油织,里面的糖泛黄,里面零星点缀着几个芝麻,吃起来真是又甜又香。

小孩子总爱吃糖。

很小的时候,父亲偶尔会出差去比较远的地方,他回来总会给我带一些不同的糖果,有巧克力,有软糖,还有不同口味的水果糖。他回来之后,从包里取出糖果,会让我拿一些去给奶奶吃,奶奶也很喜欢吃糖,再后来稍微长大点,我也会给奶奶买不同的糖吃。

    我就这么慢慢的享受着,这是弟弟吃完了,肯定就是一口嚼了,我说过,吃个糖不容易,弟弟他当然不满足,又去找我奶奶要,就两个糖,我一个,他一个。没有了,弟弟他小嘛,耍赖,闹脾气,非要吃。但是这种小孩子的胡闹,在一个农村家庭里根本没用,哪有时间安慰你呀。没人理他。我估计当时我可能有些显摆的让他看到我嘴里还有糖了,他看到了,就到我这里来抢,我当然不给啊,就跑到我妈那里普告状,我妈正拿着铁锨往沟沿上铲土,根本顾不上我俩,我就躲着弟弟,他就追着我不放,还伸出手到我嘴里去扣糖。我妈看了,估计是烦的不行了,把铁锨插进土里,拽过弟弟就是一脚,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的巧,不偏不倚,弟弟磕在铁锨上,上边门牙左数的第二颗磕掉了。 哇~ ,弟弟大哭不止,我妈抱起他,还有我们村按辈分该叫大爷爷的医生一起回诊所处理。因为是在换牙之前掉的,所以又长出了新牙,也没啥影响。只不过弟弟豁牙子的名声一下子就在整个村里传开了,在那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传播速度是令人惊叹的,毕竟是全村一起劳动的一次盛会,发生的一件最引人关注的事。

那时候刚刚记事的我也就是三四岁的样子吧,糖块对我们来说那简直就是幸福——虽然当时的小孩子不懂幸福二字的概念。因为当时的经济条件,八十年代的农村,家长是很少买零嘴给我们吃的,而那时的零嘴儿也很多,有瓜子,五香花生豆,麻花,江米棍棍儿。但瓜子只有逢着村里有喜事的时候才能抓上一把,花生豆儿只能家里有人喝酒的时候才能从酒桌上蹭一点儿,麻花更不用说了,别说买,就是遛乡叫卖的货郎都很少去的。

如今,奶奶去世快20年了,还是经常能想起她的容颜。而父亲,去世也将近一年了,几乎每天,我都会在不同的场合想起他,想起他的音容笑貌,想起他挺拔的身影和走路的姿势。现在每次吃糖,嘴里依然像儿时一样甜,而心里,却总是空空荡荡,感叹物是人已非,昨日难再重现。

    从此,弟弟就开始了他豁牙子的传奇经历,村里人见了都会笑着说一声“这豁牙子,皮”。

但最喜欢的还是吃糖。记得记得那时候来了卖糖的或捏糖人的,雀跃一样逐了去,如果手里有了零花钱,那就更好了。但手头上有角票的机会是很少的。没有,也是追了去,只是眼巴巴的围了看,任口水流在嘴里,听咽口水的声响。我到现在还忘不掉那滋味儿,心里痒痒的,倒比挨上一天的饿还要难受!

糖和糖纸,承载了太多的回忆,这些回忆,大部分都是中学以前的事情。那时候生活像糖一样甜蜜,记忆也都是香甜的味道。每拿到一块糖,我就会变得感性,变得孩子气,尽管现在知道糖吃多了不好,却还是时不时会偷吃几颗。

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吃糖的吃相,我们不像小女生,一块糖含在嘴里好久好久吃不完,我们那时吃糖几乎都是嚼。嘎嘣——碎在嘴里,那声音清脆清脆的,好听极了;那滋味甜的喉咙眼儿痒痒的,舒服极了。

一片糖纸,有很多气味,一颗糖,连接着不同的记忆片段:中学时候,冬天咳嗽,父亲便会给我买一小包冰糖,让我装在书包里面,想咳嗽了便含一颗;高中时候,总是喜欢嚼着口香糖,用绿箭的包装纸写小诗,用白箭的包装纸写情书;大学时候,逢年过节回家,也总是会买两包大白兔放在箱子里面,和一家人坐在炕头上,一人拆两颗,是那样甜美;工作后,每到一个地方,看见好玩的糖果包装,便忍不住买下来...

然而嚼的总没有含在嘴里的吃的长久,于是就讨好别的小孩子或者直接央求家长,现在想来讨好时亲切央求人的那声音甜极了,用“谄媚”一词比较合适些,但那时仅仅为的是嘴上的快活,虽然自己也觉得谄媚,但管不住的口水泛滥一样的流淌,顾不了许多了。

以前母亲也爱吃糖,只不过她几年前查出糖尿病,便对糖充满恐惧,她生怕我也被糖害了,总叮嘱我少吃甚至不要吃糖。老婆学过营养师,也反复告诉我吃糖多了不好,但她又特别理解我对于糖的感情,书架上这一包牛轧糖,就是她两年前买给我的,已经吃了两年,竟还有半包。

但央求成功的几率是很低的,多数时候是不欢而散。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分得的糖弟弟和我的一样多,但我吃得快,吃完了,求他要,不给。接着再说好话,还不给,用尽了当时所有但凡能想到的办法,比如给他捏泥人,给他玩我喜欢的弹弓、还有我最喜欢的西游记的小人书……弟弟但说不给。结果我只得动用了武力,小我四岁的弟弟理所当然的哭了,然后我顺理成章的挨了揍。父亲打了我,屁股疼疼的。

虽然清楚糖果对于身体的不好影响,但是还是贪恋那种甜味,以及夹杂其中的关于回忆的味道,因而时不时想剥一颗放到嘴里,当满嘴都是甜蜜的时候,心中的失落也渐渐清晰起来,失落感固然无益,但这大概便是成长的感觉。

打那以后明白一个道理,就是别人不想给你的东西最好不要死乞白咧的去要,就算是强要到了嘴里也未必光是甜的、尾随而至的还极有可能是一顿巴掌扇在屁股上。但当时我仍然记忆犹新,尽管抢来的糖听着很不光彩,可是吃着真的很甜很甜!

打那以后弟弟吃东西就很快,有时候比我还要快,现在二十好几的弟弟拿手绝活就是吃零食迅速,比如嗑瓜子,别人一把捏在手里还没怎么嗑,人家已经把皮儿吐了一地了。现在想来,可能和当初的糖有关系吧。

下午手机响了,是从外地求学的弟弟发来的信息,说他在学校里生病了,可能是最近上火的缘故,问我是吃牛黄消炎片好还是吃清胃黄连丸好,顺便再给他寄些钱。我很关心的问他到底哪里不舒服?回复说,好几天了,牙疼。

小儿子又哭闹了,问他妈妈要糖。小孩子爱吃甜食,才三岁的小家伙牙齿老早的就让糖给龋了,后槽牙上一个大坑。为此我曾教训过他很多次了,儿子最怕我,嚷了他,讨好又委屈的说,昨天一天都没吃过的。看那无辜的表情,刚刚本着的脸再也严肃不起来了。见我笑了,儿子更得意了,没办法,妻子只好给他拿了一支。儿子的要求不高,商店里有卖的五角钱一块的棒棒糖,阿尔卑斯的,,看着儿子含在嘴里满足的吸吮,不多会儿便听嘎嘣一声,嚼在嘴里。心里一阵甜蜜的抽搐,不由的想起了往事。

记忆中的童年好多与糖有关。记忆中的往事就像儿子嚼糖一样甜。

记忆中奶奶和二姑最疼我,有了好吃的她们总是偷偷给我留下,不让总喜欢和我过不去的三姑知道,当时我认为最好吃的也只有糖了。

忘了说那糖,当时的糖很简单,完全不像现在无论是品牌还是包装都花里胡哨的样子。那时候的糖是完全没有包装的,就像玻璃弹珠一般大,香香的,放在嘴里有芝麻的味道;黄黄的,在阳光下的折射里满是诱惑——我把自己的吃完了以后大我十岁的三姑故意馋我,捏在她小小的手指间,一晃一晃的,在阳光下简直耀眼,诱惑一词,便是在那时在心中就已有了最初的概念吧。

我那时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吧,夏秋季节里成天价光着身子,那时候生活条件很差,小孩儿夏天不穿衣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自然也没人笑话。三姑当时还扎着羊角小辫,尽惹我。二姑不,当时弟弟还小,妈妈抱着,没人管我,来了卖糖的或者我哭闹想吃糖时,我就只好央求她们,二姑总是有办法,印象里二姑口袋里总有一角钱,能买到五颗糖,足能让我美美的甜上一整天。要是三姑知道了就不好了,当时十四五岁的三姑会抱怨二姑尽是把好吃的留给我,没她什么事儿,然后善良的二姑会分一块给她,这时候奶奶看见就会生气的唠叨三姑,一边还看着我笑。虽然三姑每次都不会要,但我看到她故意惹我就很不高兴,所以老是和她过不去,也怕她,怕她知道我嘴里有糖,但这样的结果往往是欲盖弥彰。三姑会不知不觉的跟在我身后朝着我嬉笑,然后我很生气的说没有。然后三姑就会不怀好意的像二姑斜眼,二姑只是笑,然后我们娘几个都笑。

后来奶奶生病了,身为长子的爸爸在当时农村窘迫的条件下四处求医,去了济南,去泰安,每次接受放化疗的奶奶出院回来总对我笑,而且总会有好吃的带给我,每次奶奶出院回来后二姑三姑总会在一旁偷偷的哭,三姑也不给我好脸子了,为了央求她们给我买糖三姑会扭我耳朵,然后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总会被奶奶唤回她身边,颤颤巍巍的从枕角下摸出一块糖放到我嘴里。

慈祥的奶奶还是睡下了,我却仍然央告着要糖吃,三姑要我戴上孝帽,要我哭。我不哭,我为什么要哭呢,我说奶奶还会给我糖吃的。我说我不戴那顶讨厌的白帽子!然后清脆的声音从脸上响起,那声音像当初嚼糖块一样清脆。但很疼,脸上木木麻麻的,马上就火辣辣的了,父亲的大手扇在了我的脸上。然后我就真的哭了,倒不光是因为父亲掴过来的耳光,因为我开始明白奶奶再不会给我糖了。

再后来二姑出嫁了,因为家境的缘故,善良聪慧的二姑很不情愿的嫁给了大她七岁的且性情木讷的姑父,记得二姑快出嫁时最后一次给我买糖吃,当时我唯一不解的是二姑把糖放到我嘴里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她眼角闪着的泪花,闪亮闪亮的,像捏在三姑指尖阳光下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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