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金沙国际 > 金沙唯一网址 > 早晨阅读:《史蒂夫·Jobs传》《读者时期》《稳步走》等等
早晨阅读:《史蒂夫·Jobs传》《读者时期》《稳步走》等等
2020-02-25

图片 1

新周刊推荐语:《史蒂夫乔布斯传》,沃尔特艾萨克森著。我愿意认为在一个人死后有些什么依然存在。如果你积累了所有这些经验,可能还有一点智慧,然后这些就这么消失了,这么想会觉得奇怪。所以我真的愿意相信会有些什么留存下来,也许人的意识会不朽。这是乔布斯留给这个世界的谢幕词。via

来源:##《新周刊》第389期 > 陈丹青访谈
文/张丁歌 胡赳赳
http://www.neweekly.com.cn/newsview.php?id=4785
文章来源不适合手机阅读,搬到这里。

《大时代的边上》是一本由《新周刊》杂志社著作,漓江出版社出版的352图书,本书定价:34.80元,页数:2012-1,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新周刊推荐语:《教海鸥飞翔的猫》,路易斯塞普尔维达著。索尔巴斯是一只又大、又黑、又肥、又幽默的猫,海鸥妈妈肯佳临死前拜托猫照顾她的孩子,并教会小海鸥飞翔。索尔巴斯和他的猫朋友们做到了最难的是学飞那一部分,猫们翻遍了百科全书,甚至不惜破戒与人类开口交谈。via

图片 2

《大时代的边上》读后感:个人情节书

新周刊推荐语:《三国》,吉川英治著。后汉建宁元年。距今约1780年前。有一个旅行者。除腰间佩挂一剑之外,浑身褴褛不堪,但唇红眉清,更双眸聪慧,两颊丰腴,时时隐含微笑,总之,绝无猥琐低贱之相。吉川英治这样给《三国志》写开头,这人是刘备。日本人把三国读成了世界观和方法论。via

674695519193276987.jpg

这本书不需多言,是新周刊每年的刊例精编。个人对新周刊有很深的个人情节,所以每一年都会买。但不得不说的是这类年度精编我从07版开始坚持购买,但有一次去潘家园淘旧书,购得一本06年精编,就文风及写作形式上来看,比现在的好太多,希望新周刊别掉队啊!

新周刊推荐语:《读者时代》,唐诺著。这是一本阅读者的书,而不是一本评论者的书,它们给自己最艰难的工作正是,如何在广漠如冰原的世界中召唤同类,让这每一本书都找到读它的人。这是唐诺的阅读笔记,从契诃夫到侯孝贤、阿城,都在他的阅读视野中。认真,是你惟一能回报这些书、这些人的方式。via

“不要把木心说成另外一个物种,好像他活在云端里——什么高人啊,超逸啊,博学高贵啊,遗世独立啊——还是我们的话语习惯,大字眼,夸张。对木心冷漠,或把他说成仙人,其实是同一种思维。”

《大时代的边上》读后感:各种学习

新周刊推荐语:《七日谈》,刀尔登著。一个爱山川的人,不会到处砍树,或把垃圾乱丢;一个爱历史的人,不会满足于教科书的条文;一个爱同胞的人,不会轻易把他们置于危险之中。刀尔登,又名三七,本名邱小刚,现居石家庄,是个大时代边上的隐士。这本书,你可以说它是小说,也可以是寓言。via

图片 3

很奇怪,一直以来都没有买过新周刊的杂志,却一直在转年后买新周刊的年度精选来看,好像只有把字印到大32开的纸上才有阅读的兴趣。

新周刊推荐语:《香港制造:一梦十年》,魏君子、苹果猪编著。现在大家混微博,140个字都嫌多,认真你就输了;但10年前,人们混BBS,认真得要命,也激情得要命,通宵在论坛上趴着,为一个话题写上万字的帖子,回帖也一样上万字。本书就是向10年前最火的电影论坛之一、如今已灰飞烟灭的香港制造致敬的。via

2696530276905237986.jpg

特别直观的一个感受是,现在的新周刊绝对是来了艺术圈的专家,一年的精选当中倒有三四篇内容是和艺术相关的,且如此地阳春白雪,让我等下里巴人很是云里雾里地仰视了一把。其中关于著名的富春山居图的来龙去脉倒是很长见识,感觉着故事果然很有意思,此画价值这么高,恐怕除了高超的画技之外,背后的辗转流离真假难辨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新周刊推荐语:《我,睡了,81个人的沙发》,连美恩著。我曾经跟那些赶着25岁有份好工作,28岁嫁人,30岁生小孩的人没什么不同,我赶得要死,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一种可能性,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赶什么。幸好,因为我终于忘了自己是谁,所以我终于找到我自己。连美恩找到自己的方式是24岁出去流浪。via

在十三亿人口的国家,保守估计,木心先生目前至多拥有两三万读者,知道他名字的人,不会更多。他不是“公知”,他与名人、权势,完全不交接,文坛的排名榜单没有他——他自称是“人类的远房亲戚”、奉行“翻了脸的爱国主义者”、“转了背的理想主义者”。

另外,原来百年孤独的授权发行还有这么大的说道。如此说来,我这么后知后觉地读这书倒是赶上好时候了,是真真的得到作者认可的正版译本,我倒是觉得范晔的翻译没什么不好,起码在没什么人物直接对白又光怪陆离的故事中我毫不厌倦地把这书迅速看完了,这除了作者的功力外,译者的功劳自然也是大大滴!

新周刊推荐语:《我们一起去纽约》,克雷格西尔维著。你可以选择去了解、弄明白、质疑,而这可能是悲伤而孤独的事,但最终是勇敢的行为;你也可以从不怀疑现状,因为这会招致害怕无知,而去听任神话和传说盛行。和《奇风岁月》一样,它是关于成长的故事,毛病也一样:莫名其妙的中文书名。via

他有一份自己的“亲属”名单,是各国文学家、哲学家和艺术家。这份名单构成了木心的阅读史、艺术史、交谈史。他靠艺术“克服了”多个时代:民国,少年,他阅读大量中国古典与西方译本;共和国,壮年,他挨整,坐牢,但是偷偷写作、画画,在狱中亦如此;暮年,移居纽约,将近六十岁,他才在台湾的报刊初次发表文章、初次举办自己的个人画展。

《大时代的边上》读后感:各种学习

新周刊推荐语:《新参者》,东野圭吾著。我不是什么人物,在这条街上,我只是一个新参者。他不抽烟,牙齿雪白,肩膀宽阔,轮廓分明,眼神犀利,笑容温暖,穿着T恤和花格短袖衬衫。他是东野圭吾笔下的治愈系侦探加贺恭一郎。他的武器,就是人情味。via

图片 4

很奇怪,一直以来都没有买过新周刊的杂志,却一直在转年后买新周刊的年度精选来看,好像只有把字印到大32开的纸上才有阅读的兴趣。

新周刊推荐语:《慢慢走》,王盛弘著。台湾作家王盛弘有一天在网络上看到一个讨论:如果生命中只剩下6个月,你会做什么?他被触动了:我还没好好看这个世界呢。而且,为什么有些事情非得等到最后的最后才有勇气去做?于是,他辞职,安排了一次6个月的旅行,有了这本书。慢慢走,看到的世界会不同。

14feb5e057091064af4e0a.jpg

特别直观的一个感受是,现在的新周刊绝对是来了艺术圈的专家,一年的精选当中倒有三四篇内容是和艺术相关的,且如此地阳春白雪,让我等下里巴人很是云里雾里地仰视了一把。其中关于著名的富春山居图的来龙去脉倒是很长见识,感觉着故事果然很有意思,此画价值这么高,恐怕除了高超的画技之外,背后的辗转流离真假难辨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新周刊推荐语:《禅与摩托车修理技术》,罗伯特M.波西格著。佛陀或是耶稣坐在电脑和变速器的齿轮旁边修行就像坐在山顶和莲花座上一样自在。此书1974年初版时,越战刚结束,嬉皮正盛行,年轻人忙着上街抗议、裸奔。作者用一次跨越美国大陆的摩托车之旅,为自己寻求心灵的出路。他的思考今天仍然有效。via

木心与时代的关系,就是尽可能不与时代发生关系。他唯一一次“高谈阔论”,是1989-1994年间,在纽约给十几位晚辈艺术家讲“世界文学史”。他的学生陈丹青记录了五册厚厚的听讲笔记,今年编录成四十多万字的《文学回忆录》。

另外,原来百年孤独的授权发行还有这么大的说道。如此说来,我这么后知后觉地读这书倒是赶上好时候了,是真真的得到作者认可的正版译本,我倒是觉得范晔的翻译没什么不好,起码在没什么人物直接对白又光怪陆离的故事中我毫不厌倦地把这书迅速看完了,这除了作者的功力外,译者的功劳自然也是大大滴!

这是他最后一次错位:如果先读《文学回忆录》,再读木心的文学,便可能不至于在他作品面世后,引来普遍的隔膜与冷漠——虽然他立即拥有了一群年轻读者,主要是七○后到九○后,去年在他垂危之际,十多位陌生读者自行去医院日夜守护,在他去世后,逾百位青年从全国各地赶去参加他的葬礼。

《大时代的边上》读后感:侈谈时代

图片 5

我不太喜欢“大”字,尤其是它一作为标签,我就觉得惊恐——大跃进啊大干快上啊大革文化命啊。不过我们这个时代的邪恶似乎还撑不起这个大字,什么样的时代才叫大时代?文艺复兴算吧,启蒙运动的时候算吧,工业革命算吧,甚至充斥着各种战争混乱的20世纪也可以算。我们这个时代最多叫做快时代,物质时代。说不定应了GJM,我们生活在各为其食的小时代。

wm_bd64d57450120e0db9a09141485801ab.jpg

讨论这个时代已经是侈谈了。

图片 6

比较、贪婪已经被太多次的扒皮了,大家都知道这是焦虑的原因,可是人究竟为什么异化的呢,对不起没时间想。焦虑仍然在那里,人们选择去养生,去自然,去自觉地走到时代的边缘。可是时代就像如来的手掌——你以为可以随随便便给你看到边缘的吗?那些选择养生追求自然的只是在消费一种精心设计的打包的生活。那些所谓的边缘人——所以他是怎么上杂志的呢。标榜逃离,其实享受牢饭以为是隐居。

81-1.jpg

真正的边缘人都是发不出声的,也他们大概不会成为新周刊的读者吧。无论是在生活线以下挣扎的城市贫民还是仍占中国人口大多数的农民,他们都是隐身人,吃不饱住不好怎么会考虑追求超越内在性之类的问题。时代甚至没有给他们思考“大”与否的机会。我遇到过的那些年轻的旅行者,去了很多地方,和我说“你以为旅游要很多钱吗?打一个月工就可以出去旅游一个月,没你想象的那么贵。”好吧可是我身边还有那么多同学,有的真是家里举债供大学,有的父母身体不好,有的还有弟妹要读书。想想那个追求旅行的意义的同学的话要是说给他们听,未免太残忍。

图片 7

有人说幸福的人都类似,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不过看起来似乎是幸福的人各有各的幸福,不幸的人却都类似——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才不幸。

2754795597085024073.jpg

不是有一个段子 “你现在有钱了你觉得快乐吗?”“爽死了!”

图片 8

现实就是这样,资源越多能力越强,就越有不受束缚快乐的奔向边缘的权利。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就只能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飘来荡去,说不定一不小心砸在暗礁上粉身碎骨。

201322133157596.jpg

关于时代——最上面的无需讨论,中间的没时间讨论,在下面的讨论不起。

白话文的传统,来源有四:一是古典传统;一是翻译传统;一是民间传统;一是无产阶级传统。在木心的作品中,他用古典与民间传统建构话语,完全不沾翻译腔和无产阶级文艺腔。阅读木心,很容易看过去了,要么品不出味来,要么以为大智慧是俏皮话。木心是个老牌的全方位的“不合时宜者”,他的作品,他的存在,与大陆六十多年来的几乎所有文学,划开一条鸿沟,互不跨越,互不交接。因此,了解木心、评价木心,可能是我们长期面对的一个难题。

我之所以能在这里享受谈论时代这件奢侈的事,是因为我是个大学僧——已经有很多人对我说“我也好想当学生啊,又没有社会压力又不要背负什么责任。”

图片 9

他们说的是对的。

6c626d0c3e9f105ce23010.jpg

呵呵。

这本《文学回忆录》,既是通向世界文学的桥梁,也是通向木心作品的桥梁,但这本书并不意味着消除了木心与我们的鸿沟,而是对这道鸿沟再好不过的诠释。

《大时代的边上》读后感:我愿意活在大时代的边上——读黄俊杰《你和时代合唱,我和自己独吟》有感

当《文学回忆录》正在被迅速传播、传阅之际,《新周刊》找到了笔录者 陈丹青先生。这是他第一次接受关于木心的采访。不像对木心高度赞美的一些读者和论者, 陈丹青的谈论始终很克制。他说,最低限度,木心应该获得我们起码的关注,起码的尊重。

时代是一个舞台,有人想登台表演,有人却不上上台。我不算是不想上台的那个,但上台后我只想,也只会静静的唱,毕竟我也是渴望表达自己的。不过上不了台也没有关系。我是被挤到时代边上的人,因为种种原因,我不怪自己,更不怪别人。

图片 10

我不愿看考试类书籍,我不想考试,因为要动脑经,我又不聪明,需要毅力与决心,要吃苦。我不拍吃苦,可我没有决心。我愿意捧一本诗歌独吟,最爱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坚韧,乐观还有无奈。得不到算了,我也不是没有努力。付出多,得到少,也习惯了。但也却丰富了我的阅历与思想,我对事物有自己的看法,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所以我愿意活在大时代的边上。

zbq2011c23c_3.jpg

年少时,在大时代里迷失过,相信过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迷信过重点大学。我为学习焦虑,为生活不安,为未来奋斗,为改变命运挣扎。但我从未能逃离这平庸的生活。曾经我关注着大时代中心的人物。看他们努力奋斗、意志坚强、经历坎坷、受人尊重、名利双收,简直就是成功学的范例。现在我不想崇拜他们,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成功无法复制,有些事是学不来的,所以我不迷信他们了。

图片 11

大时代中心的人,名气大也并非才华高,财富多也不一定活得好,学识高也不一定不精神空虚,大多数人称颂也不一定代表价值大,多数人认同也不一定讲出真理——他们活得像部成功学,未必拥有想要的幸福;他们像一句广告,但未必就是真实。我也想过要过得好,财富多,可当心有余而力不足时,我想想我自己所拥有的,我愿意勉强过活了。勉强是因为我内心变强大了,甘于静止,自得其乐,不涉主流,不愿与别人一致,也不远与人不一致,能忽略他人的目光而自恃,放弃追随主流价值而自省,远离名利场而自新。还有不耍花招拒绝说谎,坦诚,光明正大,拒绝矫情自己的感情。还有想为社会做贡献其实很简单。

木心.jpg

在大时代的中心,那摆放着声名、金钱、成功的欲望榜,多数派的庸见对我们潜移默化,成为我们想的却得不到的人生追求。对我来讲,我是不想要了,因为心安静了,毕竟我努力的争取过。

木心与时代

眼睛能目睹一切,唯独看不见自己。在众生喧嚣、目不暇接的时代,愿意单纯、死板、坚持信仰、拥抱精神世界,做逼真的自己。

八十年代在纽约,我傻乎乎跟人说木心,后来发现好多人心里看不起他,包括我的朋友,现在还是一样。他们看得起陈逸飞,看得起出名、成功、牛逼的人,有靠山的人——他们看不起自己呀。

《新周刊》:你认为木心和我们的时代有没有关系?

陈丹青:木心结结实实活在“我们的时代”,饱尝他那辈人的种种侮辱。他只有一件事可以拒绝时代,就是文学艺术。从1949年到1982年出国,也就是二十二岁到五十六岁之间,他从不发表作品。
六十年来,多少右派、反革命、边缘人,都巴望“时代”收容,木心不然。他刚在台湾报纸发散文时,我劝他寄回大陆,他不愿意。

从传播层面看,木心的书六年前出版了(他七十九岁),今年《文学回忆录》面世(在他逝世一周年),木心终于和时代发生了关系;但你读他所有文字,你会同意,他的内心、语言,他的个人立场,和我们的时代,没有关系。

图片 12

2535526590226740545.jpg

《新周刊》:我们试着找到描述他的关键词:局外;观望;离线;不在场;还有人答,陈丹青。你怎么看?

陈丹青:我们时代的局外人,观望者,不是没有,但未必在木心的状态和层次。“离线”是指什么?还有“不在场”?木心在中国大陆这个“场”,长达三十三年。他在上海的单位位于石门二路,我老家在石门一路,小时候常去那里玩耍,说不定他正在马路上走。

图片 13

u60657116_1352678394fg214.jpg

他和时代的关系是因为“我”吗?太奇怪了。我哪里能代表时代。我认识他之前,他也有亲近的朋友。一个人不和时代玩,但不会不和人交往。

《新周刊》:木心太难界定,我们曾想过一个说法:木心,一个人的中国(腔)。

陈丹青:这要看你怎么定义“中国”这个词。可是为什么要“界定”木心?你怎么界定?你界定了,就了解木心、就把他摆平了么?

“一个人的中国”?这就是我们时代的语言:动辄大字眼。

《新周刊》:我们的语境发生了问题?

陈丹青:密密麻麻的问题。如果觉得木心有问题,那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不过,照木心的说法,“问题大到了好像没有问题”。

《新周刊》:同这个时代的粗糙感对照,木心算是精致的吗?

陈丹青:他精致,我们粗糙?不是这样的。我们如果试着不粗糙,就精致了吗?其实是混乱、匮乏、贫薄、单一,忽然来了木心,于是想到:“粗糙”。“粗糙”,只是文字现象,或指粗陋的生活品质。但说木心“精致”,也没有说出他。我刚认识他时,他就说,做艺术家,做文人,要有点“草莽气”,不然不会有出息。很久我才明白他的意思。他不和官方文艺人来往,可是有草根的朋友。要说粗糙,他顶佩服陀思妥耶夫斯基,他说陀氏写得“毛毛糙糙”,简直“望粗兴叹”!

图片 14

88c9ef5ee1f440b58e734b472610ed58.jpg

《新周刊》:我们现在必须打破这个状况,木心是木心,我们是我们,能不能建立某一种联系,一种共性?

陈丹青:“打破这个状况”也是大陆语言。你怎么打破?打破得了吗?打破了又怎样?

木心被时代孤立,那就被时代孤立吧。那是他的选择,求仁得仁。

固然,如果没有这六十年的一切,我们本来和木心在一个大语境中,或许会有争议,会有不同,好比胡适与林琴南、鲁迅和梁实秋那种关系,但大语境可以有共性、有联系的。现在《文学回忆录》出版了,只要有一个读者就好啊。木心不是写给群众看的,他写给一个个的人看。

《新周刊》:要是换一种思路,我们和木心有没有共性?比如我们都是人,我们都愿意谈论艺术,都愿意去爱。

陈丹青:不要把木心说成另外一个物种,好像他活在云端里——什么高人啊,超逸啊,博学高贵啊,遗世独立啊——还是我们的话语习惯,大字眼,夸张。对木心冷漠,或把他说成仙人,其实是同一种思维。

图片 15

149440320.jpg

你要是听他话家常,谈小市民、乡下人,谈单位里弄堂里的鸡毛蒜皮,谈怎样做菜,穿衣,怎样耍流氓,怎样调情,你会发现就像他自己说的:“我是个健康的老头子。”

他和我们都用汉语写作。陈村说,用汉语写作的人,应该读读他。结果倒是许多八○后九○后读起来了,未必懂,但愿意读。追思会上好几位青年说,汉语好像就该是这样的。年轻人不一定讲得出道理,可是好的汉语,对的汉语,自有说服力。许多八○后告诉我,他们根本不读五○后六○后写的任何东西。

木心不和时代玩,但他的文句会和任何时代的任何人玩,只要你愿意。最近我得到一些青年读者回应,说读了他讲文学课,开心死了,从头到尾狂笑,疯了。我相信,八十年代他和我们通宵聊天,常把我们逗得疯笑,跌到椅子下面去,爬起来坐坐好,他又来一句,又笑倒。

木心很调皮的。他见生人,人家要是不知道他画画写作,他根本不谈文艺的,目光炯炯地沉默着,装得什么都不懂。

《新周刊》:我们还没有成为应该是的那个自己,已经成为了另一种自己了。这样说有些沮丧。

陈丹青:我感激他,自从我认识木心,沮丧被唤醒了,从此我开始改变。